第74章 联邦动力甲,小队分职(2 / 2)

星海沸腾 辰月惊蛰 21315 字 1天前

「接下来这几天,我要你们除了初步掌控机甲之外,把所有的精力都给我投入到肉身的打磨上!」

「只要你们能在突破武者层次,皮膜致密如牛皮,你们就能承受住装甲更高功率的压榨,整个小队的尖端战力也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说到这里,陆明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站在最边缘的江岳。

和浑身大汗淋漓的其他三人不同,江岳的呼吸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明清晰地记得昨天下午初见时,江岳瘦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乾尸。

但今天,那原本松垮空荡的作战服下,已经隐隐透出了一股极其扎实的肌肉轮廓。

虽然依然清瘦,但那种仿佛风中残烛般的死寂感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到了极点的磅礴生机。

「这小子的恢复速度————简直像是个披着人皮的异星种族。」

陆明在心里暗自心惊。但他没有点破,而是直接转身,走向了训练场后方的那排重力训练室。

「现在,全体都有!换上负重背心,目标重力室,三倍重力环境下,两个小时不间断高强度无限制格斗拉练!跟不上节奏的,加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于第三小队的十名新兵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炼狱。

哪怕是那六名被分配到医疗丶后勤和通讯岗位的辅助兵,也同样没有逃脱陆明的魔鬼特训。

在三倍重力的压迫下,哪怕只是抬一抬手臂,都需要消耗平时数倍的体能。

更别提还要在这种环境下进行拳拳到肉的无限制格斗。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丶痛苦的闷哼声丶以及汗水砸在合金地板上的滴答声,交织成了一——

首残酷的交响乐。

在这场如同绞肉机般的拉练中,童猛仗着天生神力苦苦支撑,魏寒则是凭藉着灵活的身法在重压下闪转腾挪。

而最让众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江岳。

在三倍重力的压迫下,江岳仿佛回到了此前考核的重力场中。

不过这一次,他肉身已经进步许多,可以应对自如。

但他此刻的应对方式,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面对战友们的攻击,他甚至连双手都没有抬起,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然而,当那些足以开砖裂石的拳脚落在江岳身上时,却发出一阵阵犹如击打在实心钢板上的诡异闷响。

江岳的皮膜下方,仿佛有着无数根细微的弹簧。

每一次受击,他的肌肉都会产生一种极其高频的震荡,将那股力道瞬间卸去七成以上。

而他腹腔深处那低沉如雷鸣般的呼吸声,就像是一台永不枯竭的深渊水泵,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可怕的体能。

两个小时结束。

当重力室的红灯熄灭,重力场解除的瞬间,众人已经全部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酸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而江岳,只是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他甩了甩酸胀的手臂,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高强度抗压而变得更加凝练的气血,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精芒。

拉练结束,解散。

没有任何悬念,江岳拖着脚步,以一种看似虚弱实则极快的速度,直奔联队三楼的高级将校食堂。

滴—身份验证通过。列兵江岳,欢迎使用特供服务。

伴随着熟悉的冰冷机械音,江岳再次毫不心疼地划扣了足足一百点军方积分。

不到十分钟,两座如同小山般的高阶异兽生肉,再次堆放在了那个偏僻角落的长条桌上。

周围正在用餐的老兵们,看到这一幕,虽然已经有了昨晚的心理准备,但依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向江岳投来犹如看怪物般的目光。

——

「这小子————特么的是把胃连通了异次元黑洞吗?」

江岳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直接抓起一块带着血丝的铁甲地龙肉排,狠狠地撕咬下去。

强悍到令人发指的胃部肌肉瞬间启动,极其高浓度的胃酸如同沸腾的岩浆,将坚韧的异兽肉在极短的时间内分解成最纯粹的生命能量,随后疯狂地泵入四肢百骸。

「咕噜————轰隆隆————」

沉闷的雷音在腹腔内回荡,那是内脏在极致的能量冲刷下进行着蜕变。

江岳一边如同风卷残云般吞噬着肉山,大脑也在飞速地进行着精准的计算。

「按照这种能量转化效率,再有两天时间,这具身体在排位赛上透支的亏空就能被彻底填平。」

「不仅如此,破而后立。在这股海量气血的浇灌和【铁衣】词条的重塑下,我的肉身强度绝对能打破之前的巅峰状态,常态发力必然能正式跨越一千公斤的门槛,成为真正的炼皮境武者!」

想到这里,江岳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武者层次!

一旦踏入武者层次,他不仅能完美驾驭那台联邦动力甲,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解锁军方奖励的那门核心秘术破限!

和那些需要用海量积分去藏经阁兑换的普通武技不同,【破限】与中级基因药剂一样,是军方高层对杀入排位赛靠前天才的「特殊奖励」。

但这门秘术的修炼门槛极其苛刻,必须要求修炼者的肉身达到武者层次,五脏六腑坚韧如铁,才能承受住气血逆流丶强行打破人体发力极限的反噬。

可以说,只要熬过这两天,跨越了武者门槛,再配合上中级基因药剂的重组,江岳的实力将会迎来一次真正翻天覆地的恐怖飞跃。

「必须尽快赚取更多的积分。」江岳狠狠地咽下一大块风影豹的里脊肉。

就在这时,一个端着标准高阶营养餐盘的身影,走到了江岳的桌前,很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江兄,你这吃相,要是被外面那些财阀世家的大小姐看到了,估计能做半个月的噩梦。」

来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明亮,正是同样被编入第七卫队丶但分属其他小队的武痴,沈青。

江岳嘴里咀嚼的动作不停,抬头看了沈青一眼,咽下嘴里的肉后,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地说道:「没你那闲工夫管别人怎么想,饿急了什么都吃。」

沈青看着面前那座迅速消失的肉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份价值不过七八个积分的复合营养餐,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说实话,在没入伍之前,我觉得自己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了。但自从跟你待久了,我才发现我之前的眼界有多窄。」

沈青一边切着盘子里的合成蛋白块,一边感叹道:「不过,进了精锐联队,这高强度的压迫感和训练条件,确实不是新兵营能比的。」

「我感觉我的步法和肉身都有了长足的进步,隐隐已经能触摸到武者的门槛了。」

「好事。」江岳简短地评价道。

「好是好,但这资源的消耗速度,简直让人绝望啊。」

沈青脸上的兴奋迅速垮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抱怨道:「咱们列兵现在的待遇,每周有三十点基础积分,日常饮食自然是够的,只是.

「」

三十点积分。

这个数字如果放在地方守备军里,绝对算得上是一笔丰厚的津贴,足够一个普通士兵过上相当滋润的日子。

但在第一战斗联队这种天才云集丶人人都拼了命想要变强的地方,这点积分简直就像是打发叫花子。

去高级重力室开个独立房间加练,一小时就要扣两点积分;

去药房兑换一支用来缓解肌肉撕裂的低级恢复液,需要五点积分;

更别提偶尔还需要像沈青现在这样,来食堂吃一顿真正的高阶营养餐补补气血了。

「三十点积分,对于普通新兵来说,一周时间倒是也足够用了。」

沈青看着江岳,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惊叹与怜悯,「但对于你这种————一顿饭就要吃掉一百点积分的吞金巨兽来说,这三十点积分,连给你塞牙缝都不够吧?」

听到这话,江岳咀嚼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沈青戳到了他自前最致命的痛点。

穷。

极度的穷。

他帐户里那引以为傲的一千两百点积分巨款,在昨晚和今天中午连续两次大餐的消耗下,已经只剩下一千点出头了。

如果按照他这种毫无节制的饕餮吃法,最多再过个五六天,他的帐户就会彻底清零。

到时候,别说是买高阶异兽肉填补亏空了,他可能连去训练室开个房间的积分都拿不出来。

想要快速突破武者丶解锁秘术,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下一次的大规模考核和任务下发,至少要等到半个月后。」

江岳放下手里已经被啃得乾乾净净的腿骨,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手里虽然还有结余,但按照目前开销来说,确实有些不够..

「」

「等不了那么久了。我需要海量的积分,立刻,马上。」

江岳看着沈青,语气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看着江岳那双逐渐恢复了凌厉光芒的眼眸,沈青嘴角的苦笑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心领神会的会心笑容。

在军队这个绝对奉行丛林法则的地方,想要在没有任务的空窗期内快速搞到大笔的积分,正规途径根本走不通。

唯一的方法,就只能把目光投向那些游离在军规边缘丶但却被高层默许存在的灰色地带。

比如————地下赌斗场。

「你这是又觉得手痒了?」沈青挑了挑眉,眼中也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

江岳没有否认。

「那次你在赌斗上大出风头之后,那个叫屠夫的家伙,可是对你眼馋得很。」

沈青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光芒:「他当时可是私下里找过我,开出了极高的出场费,想邀请你去打一场重量级的生死局。出场费直接保底两百积分,赢了的话分成另算。」

「只不过,当时你为了备战月度考核,急需闭关修习《游龙桩》,所以果断把那个大肥差给拒绝了。」

说到这里,沈青顿了顿,看着江岳,笑容愈发灿烂:「现在大考已经结束,咱们在第七卫队也算是暂时安稳下来了。而你————」

沈青目光扫过江岳那虽然清瘦,但却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身躯:「而你的实力,比起考核应当也进不了不少吧?」

「屠夫给的那个悬赏,还在吗?」

江岳没有回答沈青的问题,而是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利益点。

「那种级别的地下盘口,只要有不要命的狠角色愿意上台,悬赏永远都在。」沈青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好。」

江岳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惨白骨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味着那种血肉入喉的饱腹感,但眼底的深处,却已经燃烧起了对战斗和资源的极度渴望。

他抬起手,将披在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外套拉链猛地拉到顶,遮住了下巴。

「晚上宵禁前,来营房找我。」

江岳转过身,大步向食堂外走去,冷硬的声音在喧闹的食堂里犹如刀锋般清晰地传入沈青的耳中。

「今晚,我们去提款。」

夜晚,结束了陆明那堪称地狱般的重力室拉练,绝大多数新兵此刻都已经瘫在休息舱里死死睡去。

但对于急需海量积分填补肉身亏空的江岳来说,属于他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地下合金通道,江岳与沈青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营区最底层丶一处被厚重隔音装甲门封锁的区域。

这里,就是游离于军团明面规则之外丶却被高层默许存在的灰色地带—地下赌斗场。

厚重的装甲门刚一推开,一股混合着浓烈汗味以及刺鼻血腥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伴随而至的,是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与咒骂声以及拳肉相交的沉闷轰鸣。

巨大的环形地下空间内,灯光昏暗且闪烁。

中央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个合金锻造的八角笼和特殊的竞技台。

周围的看台上,挤满了赤裸着上身丶身上布满伤疤的老兵和刺头。

在这里,军衔和军纪被暂时搁置,唯一能赢得尊重的,只有绝对的暴力。

江岳将作战服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一半的脸颊,双手插在兜里,与沈青并肩走入了这片喧闹的修罗场。

尽管他刻意保持低调,但在他踏入赌斗场的那一瞬间,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中,还是出现了一阵诡异的骚动。

「喂————快看那边,那小子是不是————」

「嘘!小声点!就是他!那个在新兵营时期就跑来砸场子,连赢十几场无限制格斗的狠人!」

「我听说他在三十日月度大考里,硬扛了一个真正武者的攻击!虽然最后好像被打惨了,但能在那种怪物手里活下来,这小子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一道道敬畏丶忌惮甚至带着几分恐惧的目光,犹如聚光灯般落在了江岳那依旧显得有些单薄清瘦的身上。

自从干多天前,江岳在这里一战成名,用极其狠辣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体能横扫全场后,这赌斗场里的常客基本都把这张冷峻的面孔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

那些原本喜欢在新兵面前摆老资格的老兵痞,此刻看到江岳走近,竟然下意识地往两边缩了缩,硬生生在拥挤的过道里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江岳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的视线在场内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处偏僻看台的角落里。

那里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壮汉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酒瓶,耷拉着脑袋,似乎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借着昏暗的灯光,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张原本凶悍的脸上,有一道极其狰狞的旧疤,而在这道旧疤的旁边,还添了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新伤—那是十多天前,被江岳在台上硬生生打出来的。

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下黑拳常客,刀疤。

过了十来天,刀疤身上的外伤虽然在军方医疗药剂的治疗下结了痂,但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仿佛被彻底打散了,坐在那里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的气息。

显然,那一晚江岳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重创,更是心理上难以磨灭的巨大阴影。

江岳径直走了过去,在刀疤身前站定,挡住了头顶本就昏暗的灯光。

阴影笼罩下来,刀疤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酒瓶。

当他抬起头,看清站在面前的是那张犹如梦魔般的面孔时,他眼中的凶光瞬间溃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缩,甚至不敢直视江岳的眼睛。

他猛地扭过头去,盯着自己脚下的合金地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今天有什么项目?」

江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只是在向一个老熟人问路,「给我介绍介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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